为了300块聘金父母把她嫁给穷小子,到男方家一看,她彻底心冷

时间:2020-06-15    作者:     558 次浏览

为了300块聘金父母把她嫁给穷小子,到男方家一看,她彻底心冷

(图片翻摄自toutiao)

她风华正茂的那个年代,城市里稍微时髦一点的人,早已开始追求自由恋爱。乡下傍晚吃晚饭,河畔、玉米林中、草垛子旁,也总有一对一对的青年男女头凑在一起边窃窃私语,边注意旁边有没有人看到。但大部分的人还是习惯亲朋介绍,媒人说亲。

她年满二十,上有哥哥下有弟弟,岁数相差都不大。父母不仅操心帮她找个好人家,更愁两个儿子娶媳妇。哥哥年龄最大,人老实,父母託了很多人帮忙说亲,最终都没谈成,说到底不过是嫌她们家穷。

哥哥姻缘不成,她却势头正好。彼时她不过二十齣头的年龄,长的高高壮壮,田里地间是一把好手,地里忙完回到家,包包子搟面条做蒸面样样都能做。夏天中午日头高悬,地里干活的男男女女回家午休,她也跟着回去,做完饭吃完饭别人睡觉,她拎着篮子去河里洗一家人的衣服。她的力气比很多男人都大,精力又极旺盛,只要醒着就在干活。她干活又快又漂亮,是个十足十的好劳力。人又极整洁清爽,就算下地干活儿,除了黄土和泥巴之外,看不到衣服和头髮上的一丁点污渍。

这样的姑娘在农村,依然是家家户户求娶的对象。只可惜家里地里活太多,她是个女孩,不比儿子,农村大家庭杂事繁多,处处指望着她,愣是没送她唸过一天书。很多条件稍微好点的家庭,不太看得上这个勤劳的姑娘。而父母也有私心,哥哥还未娶,妹妹怎好嫁?妹妹先嫁出去,岂不是显得哥哥更没人要?

蹉跎着蹉跎着,她就二十三岁了,村里跟她同龄的女孩大都做了妈妈,她的婚事还未定。

哥哥好歹娶了房媳妇,彩礼钱不仅把这个贫寒的家庭掏空了,而且还欠了不少债。这时仍有几个慧眼识珠的男人看上她,有一家男孩家庭条件不错,人又魁梧帅气,还做点小生意,跟她谈得来,共同语言也多。最大的问题是男孩的母亲比较硬气,坚信自己的儿子不难娶到比她更好的姑娘,始终不肯出她妈妈提出来的三百块彩礼钱;另一家比她们家还贫寒,儿子虽上过高中,人却有些老实木讷,他们家愿意出三百块。

她父母做主把她嫁给了第二家。她含着眼泪嫁过去。第一家的男孩听说她订婚的消息,恨他们家太势力,转头娶了其他女孩。

嫁过去之后才知道,夫家不仅仅穷,丈夫脾气不仅仅坏,家里还有一个双目失明却无比刁钻的婆婆,和一个在外面念高中的小叔子。那个年代,人均工资只有几块钱,三百块几乎是天文数字。钱虽给了她父母,婚后却需要她跟着一起还。

她和丈夫没日没夜在地里干活,丈夫人虽老实,却胜在勤快,基本她怎幺安排他怎幺跟着做,做的不如意的地方,她唠叨,他发脾气,却还是按她说的做。她对自己也不客气,看着如山的债务,干起活来比在娘家还拚命。她们家附近有一个採石厂,是小镇唯一招工的地方,夫妻俩相跟着去砸石头。那年头,採石厂不像现在半机械化劳作,基本全是人力用工具一点点敲下来。敲下来之后,再背到几十米外放石头的地方登记记工。大部分的石头一百多斤,有些大一点的,两三百斤,她和丈夫背在背上,走几十米再放下。

那幺重的体力活,做一天,一个人不过也只能赚一两块钱。一两块也是钱啊,能赚些总是好的。要不然,巨大的债务怎幺才能还上?

采完一天石头,还要回家给瞎婆婆做饭。婆婆年龄大了,只能吃绵软的面条,再累,回到家也要和面揉麵搟面条。家里穷,没什幺粮食,夫妻俩吃些没油的红薯土豆或青菜玉米碜,单独给瞎婆婆煮一碗麵条。没油没盐,她为了能儘量吃好点,花尽心思变着花样在不多的食材上下工夫,倒也练就了一身的好厨艺。

后来她怀孕了,采不了石头了,只做地里的和家里的活。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,才发现婆婆并不是好相与的人,她自己做不了却极挑剔,脑子里封建旧思想特别严重,总想让她立规矩。她跟丈夫诉苦,丈夫却极愚孝,不问青红皂白先指责她。她一方面恨婆婆挑剔,一方面又同情她瞎眼,始终不肯在饮食上亏待她,总是好吃好喝伺候着。

,她的儿子出生,那年她二十四岁,结婚一年多。阵痛中午到来,当天上午她还在地里干活儿,肚子特别痛的时候,收拾好农具回家,趁这间隙,还做了一顿饭,扫了院子和屋子,烧了开水,把两个方桌拼在一起,抱了捆稻草铺上去,还顺便去灶膛铲了几铲子灰,去邻居家敲门,说她就要生了,请帮忙叫下丈夫回来。才又回去躺在铺了稻草的桌子上等待生产。

在自己家生孩子,助产妇是村里唯一的接生婆,疼了两天两夜,生了个七八斤重的大胖小子。

头胎是儿子,婆婆自然高兴,却也没特别喜爱到哪里去。家里的好吃食若有两份,孩子和老人一人一份,如果只有一份,得先尽着身体不好的老人吃。

据她自己说,生完孩子第七天,她挑着筐子下河,洗了两筐衣服。没办法,丈夫活重,衣服髒的快,瞎婆婆整日不是躺就是坐在床上,洗不了衣服。眼看着丈夫没有衣服换了,不得已只好月子里自己下河洗。

孩子刚满月,她把婆婆的床腾了个地儿,奶瓶里放着白开水,放在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,喂饱孩子,放婆婆手边,跟她交代,尿了拉了摸着帮忙换下尿布,哭了就喂点水,她中午就回来。

之后,继续在地里和採石厂忙着,只为让一家人的日子更好过一点。

大儿子两岁的时候,她又生了个姑娘,还是放婆婆床上,让婆婆给「看」着。儿子正是调皮的时候,又好动又脆弱,瞎婆婆显然看不住他。她想了个办法,拿了根绳子,一头绑在瞎婆婆的腰上,一头栓在儿子的腰上,打了死结。在房间里,儿子怎幺玩儿都可以,就是没办法出去。

女儿两岁的时候,小叔子高中毕业有一段时间了,他也到了议亲的年龄,婆婆怕穷家穷业拖累他,提出来分家。大儿子既然已经结婚且有了两个孩子,再跟小叔子住一起不合适。那幺,房子归小儿子所有,大儿子带着一家人分出去。商量来商量去,大儿子家分得了一个有点破的簸箕和一百多块钱,家里其他所有东西都归小儿子所有。当然,瞎婆婆得跟着大儿子,大儿子现在儿女双全,两口子都有劳动能力,小儿子什幺都没有,为了能顺利的娶上媳妇,瞎婆婆必须跟着大儿子,更何况,她吃惯了她搟的面条,跟小儿子住怕吃不习惯。

她伺候了瞎婆婆十几年,一直到儿子高中快毕业时,婆婆才去世,享年82岁。

她不服气,丈夫却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安排。她闹,丈夫跟她发脾气,扬言你不同意你一个人走,孩子给我留下,她捨不得走。

夫妻俩几年来一点点置办的家业全都没有了,分到手的一百多块钱,还是他们夫妻从牙缝里省的,她哭了好几次,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。

找村里批了宅基地,他们仅着手里的钱买了些砖和水泥,却只够盖一间二十来平米的棚子。捨不得钱请工人,夫妻俩自己盖,自己抹水泥,将容身之所盖好了。其后很多年,两人但凡手里有些闲钱,就买砖买水泥,自己一点点盖,几年功夫,三间明亮的大瓦房也盖起来了。在最初的那间棚子旁边,又搭了一个差不多的棚子,一间做大厨房,办事或客人多的时候用,一间做小厨房,平时自己家里用。

1990年,她怀上了第三个孩子,夫妻俩合计着,已经儿女双全了,计画生育又抓的严,两个人这些年一直为生计奔波,没过过一天鬆快日子,不要这个孩子的话,日子会好过点。但又想着,前几年日子那幺难过,两个孩子都养了,现在稍微好过点,看着也有些奔头,干嘛不要呢!于是坚持生下来。

她的三个孩子,儿子唸到研究生,两个女儿读到高中,虽说的确儿子一直以来学习都比女儿们好,但跟她重男轻女亦有一定的关係。

他们夫妻这几十年,一直很辛勤的劳作着,打着各种零工,尽力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。就算现在三个孩子都结婚了,儿子和大女儿都有了孩子,他们仍然不肯休息。儿子心疼他们,让他们儘量少做点,他们却说,还没到六十岁,还能再做几年,六十岁之后再退休。又说,现在挣钱多容易,只要捨得力气,总能挣到钱,不像以前,拚死拚活挣的钱还不够三个孩子的学费。

她的身体越来越差,胜在煮一手好饭菜,遇到红白喜事就去帮忙,挣些钱;他的身体也出现各种问题,却还在工地上做着农民工,一日日的挣些钱。孩子怎样劝,都不肯听。他们尽力解决自己能解决的事情,不给孩子添任何麻烦,甚至在孩子困难的时候,还总是想着要帮孩子一把。

经过他们的努力,前两年,在镇上统一规划下,又住上了三层崭新的楼房,他们花光了手里所有的钱,把一楼和二楼装的漂漂亮亮。儿子和女儿想给点钱或买些家具,他们不肯,总说孩子有自己的家庭,也不容易,不能要孩子的钱。

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唠叨,他的脾气还是一样差,两人经常为各种事闹彆扭,但很快又和好如初。几十年相濡以沫,相互扶持,共同经历风风雨雨,培养出来的默契,小夫妻们不能比。从旁观者的角度看,他们恩爱极了。如果你当她们面称讚他们感情好,他会微笑不说话,她却说,多少年夫妻了,多不能容忍的地方都容忍了,还能差到哪里去。

我知道,她从来是个聪明人,她一直明白,人生困苦的时候远远比幸福的时候多,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本分,把困苦一点点朝幸福转移。而对于他俩来说,把他们绑在一起,支撑他们走一辈子的,不是爱情,是婚姻。而婚姻对一个人思维最大的改变是,一旦结婚了,两个人就绑在一起了,爱情是其次,也不奢望什幺更好的人,能陪她走一辈子的只是这个人。

他们是小镇上普普通通的一对农民夫妇,他们是我的公公婆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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